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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劍江湖_第75章 蟄龍待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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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腳下的江濤裹着金屬刮聲撞進草廬時,范如玉正將最後一撮桂花拌進熱粥。

銀簪在鬢邊輕晃,像二十年前濟南府那夜,藏《芹十論》的綉綳線腳雖歪,針腳卻不進風。

是黑鷂子。周海蛟的刀柄在掌心沁出冷汗。

他在水軍十年,聽得懂這種刀鞘與牛皮鞍韉的聲響——那是死士夜行時特意用棉布裹了馬蹄鐵,卻掩不住殺心的銳響。

辛棄疾放下藥單,指節叩了叩案上的《金三策》。

他記得虞允文昨日在樞院拍案:辛元嘉借藥行結黨,非燒了這窩子,難解朝廷心腹之患。原來這把火,終究要燒到江州范氏藥行頭上。

周都頭。范如玉突然將熱粥推到他手邊,你去後窗,我來開前門。的指尖到丈夫手背,涼得像江邊晨,劉十八的舊傷還沒好全,陳掌柜的兒昨日才學會認二字。

周海蛟剛翻上後窗,草廬外的老松便簌簌抖落一串松針。

被雲影遮住的剎那,三騎黑馬從霧裡竄出,馬上人披玄勁裝,面覆黑紗,腰間短刀在夜里泛着幽藍——正是虞允文私養的黑鷂子死士。

辛大人!周海蛟的低喝撞進窗來,他們往江州去了!

辛棄疾抄起案上的火摺子,火星子地竄起,映得他眉峰如刀:去牽青騅。話音未落,范如玉已將他的舊棉袍披在肩上,針腳細得能擋山風——那是前日在藥行里,藉著給小葯裳的由頭,趕製的。

我與你同去。出袖中半塊焦黑木牌,這是前日葯塞給我的,二字還在。木牌邊緣的焦痕刺得掌心發疼,像極了當年濟南城破時,父親塞給的半塊虎符。

......

便鴿鴿